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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靡全球的主食,为啥在中国永远挤不上正餐的桌子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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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胡铁瓜 话说早高峰的日本东京车站,人流跟开闸放水似的,西装革履的小白领们,一只手攥着纸杯咖啡,另一只手拎着三明治,走得风风火火,啃得理直气壮。
这画面搁咱这儿,顶多算赶时间对付一口,可在人家那儿,这就是一顿板板正正的早饭,谁也不觉得有啥不对。
于是一个印象就落下了,好像日本人天生就好这口面包,洋气,是骨子里的西方范儿。
这印象听着像那么回事,其实压根没摸到根儿上。
一个民族的胃,一种传承了上千年的主食习惯,能是说改就改的?
这背后藏着的事儿并没那么简单!
我胡铁瓜先把话撂在这儿,今天唠的不是面包好不好吃,而是一个国家的饭碗,是怎么被人悄没声儿地端走的。
我们先把一个最容易被糊弄的概念搞明白。
吃个汉堡,喝杯可乐,周末带孩子搓一顿披萨,这叫西化吗?
这叫尝鲜,叫打牙祭,叫消费。
你看咱中国人,肯德基麦当劳开得满大街都是,咖啡店里也坐着不少人,可到了饭点,该回家焖米饭还是焖米饭,该下面条还是下面条,这些洋玩意儿动不了咱饭桌的根。
真正的饮食西化,标尺只有一个,硬邦邦的一个:我们餐桌上的主粮,有没有被人给换掉?
米饭、馒头、面条,这是主粮,是一顿饭的定盘星,菜是围着它转的。
等哪天面包把米饭馒头顶下去了,面包从点心升格成正经饭,早餐是它,午餐还是它,这才叫体系级的西化,等于人家把你饮食体系里最底层的东西给换了。
拿电脑打比方,主粮就是操作系统,菜是装在系统上的软件,系统一换,上面跑的啥玩意儿都得跟着人家的规矩来。
按这个标尺一量,事儿就清楚了。
日本、韩国,是真真切切被改了主粮的。
而面包在中国,打清末进来,前前后后混了一百多年,到今天还跟蛋糕、蛋挞、甜甜圈搁一个货架上,就没跳出过零嘴这个圈。
那么问题来了,凭啥日韩连主粮都能被人换掉,偏偏中国的饭桌纹丝不动?
这事儿得从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美国说起。
那会儿二战刚结束没几年,美国的农业机械化已经铺开了,小麦产量一年比一年猛,中西部的粮仓堆得跟小山似的,本国老百姓根本吃不完。
粮食这玩意儿又放不住,堆在仓库里就是赔本赚吆喝。
出路就一条,往外送。
1954年,美国国会通过了一部法律,全称叫《农产品贸易发展与援助法》,因为是第480号公法,国际上都叫它PL480,后来还给起了个好听的名字,叫“粮食换和平”。
名字听着挺人道,又是援助又是和平的,可你细品它的制度设计,就知道人家算盘打得有多精。
根据这个法案,美国把过剩的小麦、玉米拉到受援国,对方不用掏宝贵的美元,拿本国货币支付就行。
这一手看着是体谅你外汇紧张,实则是把门槛降到最低,先把粮塞给你。
更绝的是后续安排,就拿日本来说,1955年美日签了第一个PL480协议,8500万美元的农产品,日本人拿日元结账。
这些日元里,三成左右由美国支配,用来修军事基地、搞交流项目,七成贷款给日本政府搞建设。
协议里还白纸黑字写着,日本得保证随着消费量增加,持续扩大购买美国粮食。
看明白没?
这哪是白送,这是一笔跨代的长线投资。
今天免费把你的口味养刁了,把你的主粮习惯改了,等你自己的农业体系被挤垮了,往后世世代代,都得掏钱买我的麦子。
世界上最贵的东西,往往就是免费的那个。
光把面粉送过去还不够,人家心里门儿清,成年人吃了一辈子米饭,舌头比脑子还顽固,硬塞是塞不进去的。
于是人家选了个最狠的突破口,从娃娃下手。
1954年,日本颁布了《学校给食法》,也就是学校午餐法。
战后日本学校的厨房里,连焖米饭的家伙事儿都凑不齐,美国捐赠的面粉和脱脂奶粉正好顶上,孩子们的午餐标准就定成了三样:面包、牛奶、一个副菜。
那种专供学校的纺锤形小面包,日语叫“コッペパン”,成了整整一代日本人的集体记忆。
1956年,日美又签协议。
美国一次性捐出10万吨小麦、7500吨脱脂奶粉,价值1500万美元,740万日本孩子先吃上了这口饭。
你算吧,一个孩子六岁上学,一周好几顿午饭都是面包,一直吃到十五六,这将近十年的光景,面包在他脑子里早就不是啥稀罕点心,而是正经八百的饭。
这种从童年灌进去的饮食记忆,比啥广告都管用。
学校之外,社会层面的攻势也没闲着。
美国出钱搞了一批“流动厨房车”,从1956年到1960年,12辆改装大巴跑遍日本乡村,四年里去了2万多个地方,行程57万多公里,将近200万家庭主妇现场观摩人家怎么用面粉做饭。
舆论上更邪乎,一帮专家学者公开站台,说吃米饭头脑会变迟钝,说大米是落后的食物。
庆应大学有位医学教授叫林髞,话说得更绝,直接主张日本别种水稻了。
那会儿“米饭落后、面食先进”的论调,铺天盖地。
数字摆在那儿,最实在。
1948年到1951年,短短三年,日本的面包消费量从26.
2万吨蹿到61.
2万吨,翻了一倍还拐弯。
美国对日小麦出口,1956年是128万吨,到1974年已经涨到324万吨。
日本人日均大米消费量,1925年还有391克,到1978年掉到224克,连战前的六成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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